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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你,不只是三个字 那年,他18岁,她17岁;她是父母为他说的媳妇,是十里八乡的美人,只是目不识丁。但还是被她的清丽脱俗所打动,默许娶她为妻。
  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,她说,我等你;他说,相信我。她目送他踏上开往北方那座最高学府的列车,轰鸣的汽笛,拥挤的人群,还有她潮湿的脸庞,随着列车缓缓前行,定格成一幅凄婉的油画,她在画里,他在画外。
  她替他挑起了家里的重担,攒下他每年的学费;他的信隔一段时间来一封,字迹工整,泛着油墨的清香;虽然她看不懂,但里面有她的名字,那个字是他教过她的,他说她的名字很美,她叫――秀!
  四年后,他学成归来,长成成熟挺拔的男子,高出她许多,她要仰着头听他说话,表情惶恐夹杂着羞涩。他正式娶她过门,红烛摇曳,大红盖头下,她眉眼生辉。他拉起她的手,放在唇边;21岁的她却有着一双过早苍老的手。
  他在城里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,并安了家,年迈的父母喝令她进城,说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。她男人在的地方,是一个花花世界;车水马龙的间隙,她感觉恐慌和寞落;有人说,她更像是他的姐姐,和他一点不般配。这些议论她佯装听不见,将他的生活安排得井然有序;夜阑人静时,她时常独自眺望老家的方向,身后,他安睡如饴。
  她怀孕了,他送她上了回家的车,多年前的一幕再次重现,只是这回是他在画里,她在画外,潮湿的还是她已经有细细皱纹的秀丽脸庞。
  孩子出生的时候,他在出差,一个星期之后,望着叭叭喝奶的可人儿,他生涩的对她说:“辛苦了!”她低头羞涩着笑了。
  他的工作越来越忙,像当年他上学,她在家一样,如今,他依旧远行,家里的重担还是压在她一个人身上;不同的是,身边多了一个可爱的宝贝,像极了他的眉眼,成为了她的依托。他的信变成了一张张汇款单,上面还是她的名字,却少了那份温情。
  他回来了,表情有些疲倦,她想着一定是工作太累。她为他打洗脚水,他客气的说“谢谢!”晚上,他侧过身,抱着孩子睡了,她一夜无眠。第二天,他急着离开,将一封信放在了枕头底下,那是一封离婚协议书,他在城里有个志同道合的爱人。
  他透过车窗,看到了那个为了自己而埋葬了青春的女人,跑了几公里的山路,追赶而来。她扬着手中的那封信,吃力地说:“你把这个忘记了,我想一定是你需要的材料,就跑着来了。”他接过信,转身上车,不让她看见他的泪水。她的纯良将他从迷途中拉回,那封离婚协议书,化成纸屑,在空旷的山谷中飞舞。
  她再次进了城,他一边牵着她的手,一边拉着女儿的手,顶着各种眼光,做一对平淡夫妻。当他把女儿的手,交给了另一个男人的手上时,他感觉心被掏空了,她在身后早已老泪纵横。他转身握住那双微微发抖的手说:“还有我!”
  她突发心肌梗塞,在病危通知上,他颤动着写下自己的名字,泣不成声。他握着昏迷中她干瘦的手,喃喃说着:“我在这。”但他还是没有将她从死神的手中唤回。望着她安详沉静的面容,他伸出自己同样布满岁月皱褶的手,轻轻地为她把头发梳理整齐,他深知她是一个爱整洁的女人。“等着我。”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  在整理她的遗物时,在一个纸盒里,他的信被她用黄色的绸带绑着,纸张泛着经年的黄,原来自己也曾爱过;但他向她求婚时,只说了三个字:相信我;她为他生下女儿时,他对她说:辛苦了;女儿出嫁异地那天,他对她说:还有我;他收到她病危通知的那天,重复地对她说:我在这;她要走的那一刻,他亲吻她的额头轻声说:你等我。这一生,他唯独没有对她说那句“我爱你”,但爱,从未离开过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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